离成年只剩一年了。插蜡烛许愿时,陈没、兄弟们、朋友们、老师们的面孔在脑中一一闪过。希望她们和我,都能幸福。
前半个月,我们在画室里没日没夜地练习。后半个月,老头开着他的商务车,载上我们八个人,跑遍了市区各处写生。
老头象征性地收点低价费用,近乎公益性质地领着我们到处跑。
开学后,我们这群人更加熟络了,事事都凑在一块儿。郑晚和林霁川尤其要好,形影不离,惹得不少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俩在谈恋爱。可我总觉得,郑晚和我常帮着改画的那个女生之间,才是真的有点暧昧。
她叫齐馨,留着清爽的短发和齐刘海。因为真心喜欢美术,才决定走艺体生方向。
每次她俩凑在一块儿说话,我都能察觉齐馨在刻意找话题。郑晚更是捏起嗓子,柔声细语地回应,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冒。每到这时,我就和林霁川默契地对视一眼,迅速离开这个冒着粉红泡泡的地方。
我跟林霁川私下讨论,齐馨总是帮着郑晚搅颜料、改画,两个人天天一起切菜做饭,我们一致怀疑两个人的情愫就是这样产生的。
可问起来,两人都坚称只是普通朋友。听此回答,我就莫名想到我和陈没,我们恐怕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心头便有些涩然。
陈没这学期的消息,全靠王意之那里打听。他在学校认识不少学霸,消息灵通。据他说,陈没忙着参加各种培训和竞赛,又斩获的什么厉害的奖项,听起来就不是人学的东西。
为了更好地学习,陈没申请了住校。偶尔周末回来,她会到画室看我,帮我搅拌一两个小时的颜料,然后默默离开。
微信聊天列表的最底端,依旧静静躺着那条“生日快乐”。
紧挨着的下一个对话框,是每个月都坚持骚扰我的金羽瀚发来的消息:“最近怎么样?今年暑假缺钱的话,可以继续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