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作那么大,想看不见都难。”她失笑,“说吧,想要剪个什么?”
“我想想。”
我掏出手机,翻出她小时候的照片递过去,“喏,这个。我想要个小陈没。”
陈没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好。”
那是我人生头一回与人共度除夕守岁,奈何身体不争气,坚持许久的早睡习惯在午夜前占了上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独自躺在被窝里,被子盖得妥妥帖帖,丝毫没有被踹开的迹象。
大年初一的天弥漫着雾气,窗外一片灰蒙,别墅区的住户大多返乡过年了,整个小区寂静空旷,了无人气。
心底那点因空旷而生的怅然刚冒头,陈没便推门而入。几乎是同时,我瞥见那天扔掉的监控又被完好无损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目光从那个东西上收回,我扯出一个笑容,刚醒声音带着些黏糊:“姐姐~新年快乐。”
自从偶然得知她曾有个妹妹,我便总爱这么叫她,每当这两个字出口,她周身的疏淡便会柔和些许,看我的眼神也格外温软,好像更爱我了一样。
“嗯。”她低声应了,俯身在我额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南方的冬季鲜少落雪,窗外的景色早已熟稔到乏味。看着灰蒙蒙的天,我忽然想,应该带陈没去看一场真正的雪。
“过几天你就十七了吧,我给你买了台古筝,我教你。”
“别乱花钱,我不学古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