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没被她的快乐感染,静静坐在沙发上听着。沙发扶手上沾着点饼干屑,旁边白墙上画满各种毫无美感的儿童涂鸦,角落里还堆着些玩具杂物,略显凌乱。陈没伸手拂了拂沙发上的碎屑,又看了眼那堆杂物,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没再动。
“好听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柚柚期待地回头。
“好听好听。”我跟陈没一起鼓掌。
“姐姐哥哥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她跑过来一手拉一个摇晃,我俩只得答应。
陈柚领着我们进了她的房间。不大,十来平米,塞着一张高低床。上铺铺着印满草莓的床单,蓬松干净,透着阳光的味道。床头挂着她的拼音练习纸,上面还有家长打的红勾。下铺则完全成了储物空间,三箱儿童牛奶堆得像小山,最上面那箱开了封,袋口被花花绿绿的卡通夹子仔细夹紧。
柚柚坐到小书桌前,把散落的剪纸和捏捏推开,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姐!看,我画的你!”
本子上是用彩色笔画的一个火柴人,旁边歪歪斜斜写着“陈没”、“姐姐”、“第一名”之类的字,空白处贴满了各种亮闪闪的贴纸,显得格外隆重。
“这是我的手账本!哥哥你要不要进来?”
“不用了。”画这么丑我才不要。
“好看的,柚子,画妈妈了吗?”
“画了!”
她们姐妹俩许久没见,妹妹一个劲地抓着姐姐分享自己幼稚的小玩意。
我顿感无聊,打量着这间小屋,试图找出点陈没的影子,哪怕一张旧照片也好。但目之所及,全是属于陈柚的东西。
房间实在太小,挤着我们三个几乎转不开身。我刚想挪个位置,脚下就踢到一个硬物,差点踉跄。
低头一看,是个塞在床底深处的纸盒,一角被我的鞋蹭出个的明显的鞋印。
上面铺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