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如何解释那些容忍?
“是这样吗?辛黎?”龚老师的询问将我的思绪猛地拽回。
我冷笑了一声,“呵,没错,骚扰她的是我,影响她前途的也是我。我给陈大学霸赔罪了!”
说完,再不看任何人,跑出办公室,一头扎进无人的画室,门板“砰!”地巨响着砸在墙上。我胡乱抓起一支炭笔,指尖的颤抖才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笔尖泄愤似的在纸上乱戳乱划,吱嘎声刺耳。手下的线条根本不成形,只是一股脑地发泄着堆积的情绪,凌乱地糊在一起。
先是勾勒那道总是微微蹙着、显得过分冷静的眉。接着是那双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的眼睛,看得人无名火起。画到嘴唇的轮廓时,咔哒一声,炭笔猛地折断,乌黑的粉末瞬间糊满了手。
“陈没” 我低声念着她的名字。画笔却停不下来,固执地在新纸上重复着那个轮廓。
被我揉皱的纸团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堆成了小山。
没有一张是对的!眼神画得太冷、太硬,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永远抓不准。明明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在我脑子里,为什么落到纸上,就全变了味,扭曲得让人心烦意乱?
最后一道僵硬的线条落下,我看着纸上那个既像她又不像她、面目模糊的轮廓,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和自嘲猛地涌了上来。
哈,真相就是,我的素描本,每一页都画着我自己想象出来的陈没。唯一真实的东西,大概就是我画时那点可悲的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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