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住口啊,我不要听你们互相伤害啊,医生痛苦地捂住耳朵。
“哼,”真中剑悟冷笑一声,“绳子我也是有的,不过并不是阻止你堕入深渊的绳索,而是来自深渊的绳索,是来自于你满身罪孽的过去。你越是想往前走,它就越会勒紧你的脖颈,无法呼吸。”
“没错,说的就是你,”坂田银时说道,“被困在过于漫长的岁月里,越是想向光明伸出手,就越是被脚底的黑暗所吞噬。就像光明会被黑暗所衬托一样,越是看到闪亮的美好的东西,就越会发觉泥泞满身的自己是如此幽暗。”
“不,这说的明明是你,”真中剑悟快速反驳道,“踟蹰不前的是你,自暴自弃的也是你,因为这条命是被别人救下的,不能随便放弃,所以只能不断地战斗,在不断的战斗中寻找赎罪的机会,在不断的战斗中最后有一天终于精疲力尽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死了。”
“不不不不,这说得全部都是你自己,等着去死的也只有你一个,阿银我可和你不一样。”坂田银时问道,“你这家伙,是真的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吗?”
真中剑悟沉默,有人等着他的地方才叫归宿,而现在都已经没有知道真中剑悟这个名字的人了。
“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我可还有必须要回去的地方哦。”坂田银时想了想,“送给你一句说烂了的话,无论失去了多少珍贵之物,都不要丧失重新拥有的勇气。”
坂田银时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天没能送出去的实习队员的名牌,扣在了真中剑悟的胸前。
“现在给你一个新的绳索,可能还不够结实,但是你能感受到这渺小的力道吧,至于到底要顺着哪边的绳索走,可能无论哪边都会被勒得很痛苦,随你选择吧。”
真中剑悟眨了眨眼睛,看向坂田银时。
两人都穿着地球防卫队下发的队服,坂田银时秉承一贯懒散风格松松垮垮地穿着,拉链都只拉一半。明明自己的胸前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却很执着地一定要给真中剑悟带上名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