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想摸摸这个少女的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只是沉闷地回了一个“嗯”。
银发的男人走后,枣田铁子把铁匠铺的门关上,转身藏进了阴影里。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银子?”
那个时候,本来只是以为是一个寻常的日子。
普通的太阳,普通的小河,普通地做着日常每一天都在做的琐事。
只是视线里突然捕捉到了金属反光的那种银色。
一个女人顺着水流飘过来了。
废了老大的力气,枣田铁子才把这个人拖上岸。说实话,这个时候枣田铁子没觉得这个人还活着,先不说这人一动不动地漂在水面上,光是胸口这个把白衣染成红色都没有被水冲淡的伤口就是一个可以想象的可怕致命伤。
但是她居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还未等枣田铁子进一步的检查,这个女人就醒了,仿佛察觉了什么似的。
她直起身,愣了几秒,对她笑了笑。
一般人,身受重伤九死一生侥幸捡回一条命,睁开眼对别人的第一反应会是不正经地微笑吗?
不知道她的过去,只能从细枝末梢处推敲一个人过往的经历。但是哪里的女人会比中年大叔酗酒地更凶呢?破烂的小酒馆里,污浊沉闷的空气里,有明明人生很不如意的大叔举着廉价的酒杯和今天刚认识的狐朋酒友吹牛划拳,粗话和荤段子不断地蹦出来,全都是一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堕落姿态。铁子揪着银子的耳朵将她从大叔堆里拉出来的时候,大家还起哄说什么卷毛你家母老虎又来了。喂喂喂卷毛可是个柔软的女孩子啊拜托你们这群四分之三人生都是醉酒状态的大叔看清楚一点啊。
扶着烂碎如泥的银子回家的时候,她往往半睁着眼,搞不清楚到底是清醒还是完全醉了,嘴里经常吐出点什么出来,有时候是模糊发臭的呕吐物,有时候是铁子经常听不懂的胡话,有时候也会有少量难过的情绪流露。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身体好像擅自记住了受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