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人类这种社会生物啊,只有看到他人内心里自己的倒影,才会有真正活着的实感啊!而从来不曾看到在他人眼中自己的你,早已不是人类,只是个亡灵而已。”

洞爷湖强行挥开触手,鲜血喷洒而出。

银子握着刀,向前迈了几步,却渐渐停下,僵硬地半跪在地上。

“!”

“不要勉强自己,”鬼舞辻无惨说道,“我把我的血液注入到了你体内,它会破坏你的细胞,我倒是想看看是我毁灭的速度快,还是你修复的速度快?”

银子艰难地喘了两口大气,左手攥紧了胸口染血的衣服。

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就算失去力量到无法动弹,每一块骨头都碎掉,每一块肌肉都裂开,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疼痛,坂田银时都不会停下战斗,因为和鬼舞辻无惨不同,坂田银时是一直一直地被别人拯救,所以才始终相信着人类是伟大的生物,是一个一个都会发出微弱光芒的芸芸众生。

当年把小小的食尸鬼背回人间的吉田松阳,给雪天墓园里冻僵的少年投喂馒头的登势绫乃,让一个失去一切的大叔重新拥有家的神乐和新八,为了寻一个破局之法带着他辗转流浪各世界的坂田金时,还有鼓起勇气在那条小河边上义无反顾地抓住了陌生人手腕的枣田铁子。

这些人的光芒,才是坂田银时不曾迷茫的真正原因。

“区区……传染病而已,”银子一顿一顿地说道,“阿银也有啊,而且……不是你这种落后的……血液传播……”

“而是……”

在灶门炭治郎眼中,慢慢站起来的背影变得异常宽阔。

“而是更加时髦的……飞沫传播啊混蛋!”

懒散的女声变成了更加懒散的男声。

“这下好了,”坂田银时不太适应地握了握变回男体后的手掌,“彻底变成了什么解开封印的大魔王了。”

灶门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脸上同时蔓延开了诡异的黑色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