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页

定海大将军在她手里,就像纤细轻灵的绣花针,指哪打哪,如臂使指,随着她的意志穿花蝶一样自由飞舞。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哀嚎声声,鲜血与脑浆齐流,人体与兵刃共飞。

她无比生动地诠释了一句话,一力降十会。

崔家私兵唯一的生路是跪下。

跪者生,顽抗或奔逃者死。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般可怖的景象。

熙永帝和三位爱卿也到了宫墙上观战,各自腿脚发软,两股颤颤。

仙安长公主殿下神威大发,扫荡叛军,他们本该高兴。

然而根本高兴不起来,满心都是恐惧。

一种超出了盛衰荣辱、生死界限、难以形容的纯粹的恐惧。

……她,她还是人么?

人能做到这样的事儿?!

皇宫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东、南已定,但并不清静,跪在地上的崔家私军不敢动,却能发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声音,似哭非哭,似嚎非嚎,听着非常瘆人。

她在西面,有条不紊地杀着。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每次挥舞间都能收割一大片。

除了“收割”这两个字,熙永帝找不出更合适的形容词。

就像丰收的季节,农夫拿起镰刀,一捆一捆收割成熟的庄稼。

庄稼不会反抗,这些叛军也反抗不得。

她与农夫最大的区别,在于农夫挥汗如雨,满身疲惫,她却像是闲庭漫步,园里观花。

头发都没乱,衣裙上似乎也没有污渍,偶尔还回身向他们挥挥手。

有次不小心踩到地上的血,她特意去一具尸体上擦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