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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活,但如果必须得死,那也没什么。

胡王见她如此从容,多了几分钦佩,说会将她好好下葬。

她无所谓。

活着她都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何况死后?

曝尸荒野或者入土为安,于她没有什么区别。

到了菜市口,愤怒的百姓向她扔烂菜叶、砸臭鸡蛋,问候她祖宗十八代,诅咒她生生世世不得好死,她都一脸漠然,无情无绪。

直到胡王问她遗言,她才抬起头,认真的问道,“我有何罪?”

她活了二十六年,向来与人为善,唯一主动害过的只有崔家,那也是因为他们先害她。

……还有另外一些,是她在反抗中弄死的,算不得害人。

胡王的幕僚义正辞严地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意思就一个,她祸国殃民。

可是她没有,她真的没有。

头被砍到地上,身首异处,也不想承认自己有罪。

军阀将领草头王们,争的明明是权势地位,不是她秦瑶玉。

兵戈四起、疫鬼横行、生灵涂炭,也不是她造成的。

乱世早就来了,她只是乱世中苟且偷生的一介草民。

凭什么将所有的罪孽归结于她?

凭什么让她受万民唾弃?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怨气、被当做货物一样送来送去的痛苦、死后恶名加诸的激愤,在那一刻通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