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后的仆妇李妈大急,壮着胆子道,“回老夫人,夫人的意思是,一定听从您的教导,用心打扮,叫人挑不出错”

卢老夫人冷声打断她,“我这老婆子是哪个牌面上的人,敢教导你家主子?”

李妈听这话头不对,赶紧跪下,赔笑道,“老夫人,夫人并非有心怠慢,今早起来,身上有些不爽快”

卢老夫人厌恶地道,“既然不爽快,就别出来走动了,回罢。”

省得在这儿碍她的眼。

不过,她也知道王琇书不敢离开,婆母发了火,当儿媳妇的哪能甩手就走?只能诚惶诚恐地认错道歉,求她宽恕,求她让自己赴宴。

但出乎卢老夫人的预料,听得一个“回”字,王琇书一言不发,利落起身往外走,李妈赶紧施礼告退,跟着跑出去。

人都走没影了,卢老夫人才反应过来,气得手抖,“你们看她那目中无人的张狂样儿,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有半分把我放在眼里?”

屋里服侍的仆妇丫头们,自然都附和她,争先恐后指责王琇书。

身为下人,本不该妄议主子,但这些人都长着双势利眼,知道老夫人不待见夫人,夫人又没个亲生的孩儿,也没娘家,还不得老爷宠爱,便无所顾忌。

众人七嘴八舌煽风点火,听得卢老夫人更是恼怒,决心给王琇书一个大大的教训。

就算她磕破了头,就算她抬出她爹王茂生的灵位,明日也不让她去宁郡王家的赏花宴!

出了春草堂,李妈紧赶慢赶追上王琇书,苦口婆心地道,“夫人,您也知道老夫人向来是这个脾性,怎还跟她较劲?”

心里也是嘀咕,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怎么这会儿忽然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