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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年过去,他已三十,再回想那个在记忆里已模糊的笑,只觉得讽刺。

他常想,该说命运戏弄人还是他们没缘分呢,让本该美好的回忆变成正中心脏的回旋镖,在无数个午夜梦回变成梦魇惊醒他,白天路过熟悉的街景被一次次牵动情绪,深夜陷在喧嚣的热闹中,他独坐一隅,不再用酒精麻痹自己,静静望着天上的月亮,心口好像被堵住,无论谁来劝说都无法抽离。

自我摧毁式地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没人可以理解。

他们只说:“感情而已,分别正常,不要把自己封闭在过去,和我们说说话,不然你这样是走不出来的。”

他们围绕着他,小心安慰他,无一人真正明白他在想什么。

而那些话听在他耳中,像是在帮他掩饰自己对权力的追求,帮他开脱在这段感情中的错误。沈逸有那么一瞬间明白周杳杳的话。

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但永远无法真正共情。

因为出身,他一直站在金字塔上,被家人全力托举保护,受尽众人捧,人生顺风顺水,没经历过苦难,没落魄过,却自私地有了一颗追逐自由的心。年少不谙世事,痛恨生活的围墙,斥责命运的不公,渴望诞生于一个寻常的和睦人家,到头来自以为是为她向家人妥协,直到她的离开,让他醒悟,那不过是他向自己的无能为力低头。心中的遗憾,是迟来明白周杳杳为挣扎出泥潭的努力、变化、无奈。

2024年7月底,叶西禹差点与他诀别。

叶西禹说:“沈逸,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为你说话,希望你们和好,可回头看来,我觉得我错了。不可否认你对她很好,处处周到,但你哪次真正理解过周姐想要什么?沈逸,我有时候觉得她以前真傻,为什么不爱钱,不爱权,为什么不能自私一点,那起码能从你身上得到点东西,而不是虚无缥缈的承诺。”

沈逸一言不发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