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无言,喑然看着一僻黑暗,目光有些迟钝,方才压下去的情绪又卷土重来,心情烦躁又低沉。
这圈子就这么大点,却不乏合适的婚姻人选,是否喜欢又哪里重要。年轻时,谁肯向现实低头呢,心中只有一腔热烈爱意,常常折腾到两败俱伤后分道扬镳,才明白这世上的英雄主义最难存在于爱情中。
许多年前,周杳杳开玩笑说她的青春很宝贵,等不了太久。那时他只觉时间算什么,如今才意识到他们竟藕断丝连了这么久,久到她的青春已经逝去,她还甘愿无名无份地陪在他身边。
这一刻他竟有些愧疚。
又迷茫
谭宗明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玩笑说咱们都不知不觉间变老了,“每次看人家应届毕业生精力充沛的一头扎进工作的苦海中,而我竟然才三十多岁就开始惦记退休后的日子,就知道人家骂我不上进没错。”
沈逸扯了下嘴角,潦草笑笑。
回到屋内的周京霓只是找了个角落沙发待着。
这里每个面孔都很生僻,她也没兴趣主动上前攀谈交朋友,兴致寥寥玩了会儿手机,见屋外俩人还没进来,懒懒向后一靠,拿出粉饼补妆。
忽而镜子前多了个纤细的身影,她抬眼,看见郁宁递来一杯水。
周京霓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一丝犹豫扣上粉饼,抬手接过水杯,抿唇轻笑着问她有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郁宁仿若只是来叙旧,微微笑着说好久不见,“初中到现在咱俩好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