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这个季节到了傍晚,空气依旧闷热无比,她穿得再清凉,也架不住温度高,才半根烟的功夫,鼻尖冒出一层薄汗。
反观眼前这人,一身面料考究的衬衣西裤裹肤,仿佛不知热,抽完了烟也不打算回屋。
周京霓暗暗想,难怪沈逸说谭宗明性格像个思想腐朽的老干部,这巴掌大的小池子荷花有什么欣赏的。
伴随池子里传来噗通的水声,荷花虚虚摇晃了两下,谭宗明竟然让她过去看青蛙,还奇妙地把这个在她眼里挺瘆人的小物种和沈逸联系起来,不过听来也算是一则趣事,那便是有一次祁世霖请客吃饭,叶西禹女朋友点了盘牛辣牛蛙,沈逸不知情地情况下吃了好几口,后来得知这是什么肉,当场让人家滚出去。
说着谭宗明把自己逗笑了,整个院子都是他浮夸的笑声。
周京霓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细细想来也并非忘记,而是这一圈人没几个好这口,加之新闻总提醒牛蛙有寄生虫,沈逸又讨厌,于是大家更是心照不宣地不点这道菜。
她温声说:“他从小就害怕青蛙这一类的。”
不过他的朋友大概都知道这事。
果然谭宗明点点头说,那是头一回有人在吃饭上触沈逸雷区,场面非常尴尬。
听意思,沈逸是和那个女孩吵起来了,周京霓不可置信他这么懒于计较小事的人怎么会因这点事为难人。
在好奇心驱使下问了一嘴才得知,原来是沈逸询问谁点的时,没人肯承认,最终老叶女朋友被周生如点名了。本来一句不好意思就解决的事,偏偏那姑娘没眼力劲地大声对沈逸来了句,别那么矫情行吗?
那不是包间,这一嗓门,几乎被餐厅在场人都听了去,当时沈逸的脸唰一下就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