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仁丰并无交手,但了解却颇多,这家香港的顶级投资管理公司,这些年一直暗暗和几家资本抱团伸手进内地,试图颠覆原有秩序,更是此次新能源项目的幕后势力之一。他听沈砚清说,后来内部人士透露对家标书的底细,文件最后面标注了八个字——全款垫资,两年无息。摆明赔本也要抢的意思。
连华兴都是沈砚清围标团的其中之一,可想而知,这次竞争有多激烈。
就现在财政拨款给疫情千亿的大环境看,为了拿下项目下这种险棋,实在艺高人胆大,让他佩服。
可邵淙这杆枪对准的人偏偏是沈砚清,那一切都不同了。
他仍然面不改色地笑着,补了句,“可见选对好吃的店有多重要,你有机会去楼上的尝尝。”
周京霓不动声色说好啊,不再看他,对这桌唯一听不懂的两个小朋友扬起笑容,问:“烟花好看吗?”
念念大声嗯。
anna温柔笑了两声,代女儿说的确挺应景,桌下的手碰碰老公,示意他别再说了。
大概这就是成人的默契,给自己留后路,学会顺台阶下不把场面闹难看。
沈逸淡漠欣赏着烟花,慢津津端起杯子抿了口水,目光寡然。
周京霓也在看。
脑海里觉得邵淙不是这么高调的人,仁丰也不需要广告增加知名度,所以大概率是他朋友送的庆生礼物,至于烟花,貌似只是巧合,沿江倾望,一艘亮满灯的游艇上有人在求婚,浪漫的风吹清了雾空。
小孩果然爱凑热爱,念念手握着叉子,趴在椅背上仰望,周京霓担心她摔着,赶忙扶住椅子。烟花结束了,一桌人不再关注窗外事,徐善同喂女儿水奶,anna帮老公盛汤,她照顾念念吃饭时,沈逸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没接,反扣在桌上,由它震动不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势必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