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沈逸出去了一趟,这一会儿功夫,周京霓扎完了针,去院子里的洗手间上厕所,看见沈逸和陆怀琛坐在亭子里头抽烟。
陆怀琛问:“你怎么敢把她领到这儿?就不怕你妈知道。”
沈逸靠着柱子,随意掸了下烟灰,话和烟雾一样模糊,“陆哥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还会有别人知道吗?”
陆怀琛蓦然笑了一声,“自然不说。”
沈逸没说话。
陆怀琛便继续说:“别的事都可以避而不谈,只是周家那烂摊子事儿,沈叔叔就不会同意她。”
沈逸问:“所以呢?”
陆怀琛高高昂着头颅,抚了下袖口,“难不成为她和家里决裂,那不太现实吧?”
沈逸晃了晃夹烟的手,侧头,淡淡地说:“我们现在只是朋友,况且我又不会告诉他们,现不现实就不用陆哥操心了。”
周京霓垂眸,在心里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去看他们。
“能瞒多久?都到成家年纪了,我听说孟家可很钟意你这个女婿。”陆怀琛这样说道:“沈逸,作为哥哥好心奉劝你早点收心,庄姨若决心阻拦,你可护不住她。”
她静静等待着下文。
“再说。”
再也没有儿时的信誓旦旦,只有这两个字。
周京霓视线一阵模糊,一阵清晰,好半天垂在身侧的手抬都抬不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失去力气。
寥寥暖光落在灰尘斑斑的旧墙上,那个姣好的背影,灼着她的眼睛,而小小一方院落除了几不可闻的风声,静僻得枝头鸟儿一声吱叫回荡天际,让他们同时抬头,最后那句声音很低,低到让她只是平静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