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扬起头,顺着呼出的冷气吐了一溜烟,“一通电话很难吗?能和你说一声,却不能通知我。”
祁世霖咽下剩下的话,余光瞄着他,搓了搓冻僵的手。
其实他不知这中间发生什么事了,那会儿是快元旦,周京霓忽然联系他,说二十六号晚到北京,想给沈逸一个惊喜,然后托他帮忙把人叫出来,结果不知怎么就消失了。
无奈的他只能尽量不让两人产生矛盾,就说:“我先问的。”
沈逸手指掐进烟蒂,一瞬间冲动得想拨打她的电话质问,但是紧接着忍住了,微微昂首,仰望远方,轻轻说:“无所谓。”
祁世霖无声望着他。
冷风直往人脖子里钻,手背皮肤泛青紫色血管,沈逸也一动不动,眼中倒映寂寥。
祁世霖问:“真没事?”
“嗯。”
“要不打个电话。”
“不用了。”
“感情上的事,看开了才能过得去,不然这辈子都遗憾。”祁世霖一番语重心长,“若见面了,你还要像过去一样放手,现在这样无所谓吗?”
提起旧事,沈逸眼睛发涩,心中难抑。
祁世霖倾身,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似乎万语汇在其中,“再等等,我相信她不会失约的。”
沈逸动了动嘴唇,好像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口一样,微微低头,看了眼安静的手机,觉得平静了,然后一种莫名的感觉占据全身,思来想去,大概是天气太冷了,风吹得他有点站不稳,手撑着车好一会,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知道了。”
他拉开门上车,靠着椅背,轻轻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