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瘦啊。
才几个月没见,您怎么就离开了。
为什么啊。
她把头闷在被子上,牢牢抓着外婆的手,直到医生来提醒。
结清了剩余的费用,周京霓踏着大雪走出医院门,就着明亮的路灯,拢着外套,坐在花坛前,点了根烟,拿出压在外婆病床枕头下的那个信封。
牛皮纸上写着“杳杳亲启”。
“咔哒”,一张银行卡从信封中掉落,是她留在洛杉矶抽屉那张。
原来还是被外婆发现了,看来她回悉尼后,小老太太又勤快地去拾掇她房间了,可那时外婆腿脚已经不好了,到哪都得拄拐,想到这儿,她不禁又泪流满面。
信只有短短几行,字迹有些许扭曲。
「亲爱的杳杳:
见字如晤,愿展信开颜。
当你打开这封信时,姥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生命来来往往,我们总要学会说再见,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没能来得及看你幸福圆满。很遗憾不能见到未来的你,姥姥对此很难过,非常遗憾。得知生病,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只有你,可世事无常,我只能在天上守护你。杳杳,你不在姥姥身边的日子,我常常想起你,惦念你,那时我与你母亲不得不离京,让才十几岁的你独自面对沉重打击,所以在病床前,我依旧心痛此事,对你有万般愧疚,当真是我对不住你!
往后人生,大步向前走,只管自己开心,幸福!
姥姥有点写不动了,那就到此说再见吧,只希望你看到此信时不要落泪。
望轮回路上走慢些,多看看我的杳杳。
爱你的姥姥
二零二零年于病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