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之后,很多事都要提上日程了。”说着,康霁舟想起什么似的拍一下扶手,转头看着他说:“上回你和赵立杰提的事,组织部在走流程了,这边事多,他们怕叨扰你就没讲。”
沈逸去摸口袋,拿出手机,犹豫了下又放下,“回头见面道谢吧。”
康霁舟宽慰他,“不急的。”
大病初愈,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利索,也不知是药劲儿还是车里空调发闷,沈逸脑袋昏昏沉沉的,困劲儿一阵阵袭来,他把手机撂在扶手里,仰头靠着椅背,打算浅眯会儿。
车开到半途,康霁舟侧过头来,眸中带趣地打量他。
此时此刻用“光而不耀,静水流深”形容沈逸最为恰当不过,年纪小,觉悟高,工作后作风优良,另一面,踩着父亲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往上走。
“那个小李同志和你关系不错?”康霁舟随意评价了两句,“小孩挺踏实,履历还差了点。”
沈逸闻言睁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手腕间的红绳,眉目逆着晨光模糊不清,“有才之人总难遇伯乐,我顺水推舟罢了。”
“这话怎么说。”
他嗓音微倦,视线垂在一处,似是在想什么,而后许久才慢慢说:“上船得有船票,而船怎么开,往哪开,什么时候靠岸,都是掌舵的人说了算。”
康霁舟目光凝思,端坐着身子揣起胳膊,沉默听完,一双笑眸多了些深意,他轻轻拍了拍沈逸的肩。
“不错。”他这么评价了句。
沈逸微微抬高头,双手绞在腹前,敛着下颌抿唇,黑眸在光中逐渐明亮。
第64章明月寄相思睹物思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