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站,耳朵贴墙,闭上眼,缓下来,胸腔的砰砰声响仿佛延墙体而来,片刻后,她抬头看向远处落日。
“沈逸。”
“两年了,周京霓。”他哑着声说:“终于。”
周京霓这一瞬间动弹不得。
两年了。
她为他哭过无数次,在恨意与想念中兜兜转转。
她以为自己起码放下了一点,甚至无数次幻想重逢时的平静,此刻再听见他的声音,敏感得只觉眼前一片黑。
“工作还顺利吗?”她问。
“挺顺利的。”沈逸说给她听回北京后的调动,只字不提这两年经历的事情。
“那挺好。”
“你呢。”
“我也是,还算不错。”周京霓笑笑,一笔带过自己做出的成绩。
随着话音消散,他们都不说话了,仿若在细心聆听彼此的呼吸声,良久,她先开口,“国内疫情很严重,你在那里要注意安全。”
“我好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听到你的声音,开心你关心我,开心你没有忘记我。”沈逸干笑了声,音腔苦涩,“太多了,说不清。”
一词一句听来都动听。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一笔勾销,人与人哪有那么容易释怀,何况这些岁月是周京霓的一整个青春,酸涩感挤压心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杳杳。”沈逸喊她。
周京霓颤着呼吸嗯一声。
他说:“我刚刚做了梦。”
“什么梦?”
“梦到我死的那天北京下大雨了,你回来了,为我哭得撕心裂肺,我想抱抱你,可我在空中飘荡着,无论如何都抱不到你,我急得团团转,可你就是看不见我,听不见我在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