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担心他这个弟弟,从离开北京那天就时刻关注疫情,这会儿听说沈逸生病了,倒格外平静。
他只说:“谢谢你霁舟哥。”
康霁舟哎一声,“你跟我还客气?小逸也是我弟弟。”
“你出医院了?”
“病房外头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沈砚清徐徐开口,声调带着无奈与妥协,“没感染就行,甭管他了,你出去吧,别在医院待着。”
康霁舟回头看了眼病房,眼神挺心疼,正好有护士要进去,他侧身让开,应了声,挂了电话。
病房里。
护士喊醒人,“起来量体温了。”
沈逸头沉得不行,费劲儿靠床头坐好,量好又躺回去,混沌间听护士说刚刚好像有人来探视他,不过又走了。
沈逸惨淡笑笑,“您可能看错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
能让院里连夜为他挪出一间病房,来探视除了正装的领导就是肩头挂星的军队人物,心道看来是个高干子弟。
她本来挺不屑这种人,可换吊瓶时听见的礼貌道谢声,以及那一句“麻烦了”,又改观了。
护士走了,沈逸又睡了会儿,半睡半醒中,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嗡嗡震声,震好半天,他终于提起劲伸胳膊拿手机。
沈逸闭着眼接电话,虚弱得只剩气音,“喂?”
但手机丁点动静都没。
此时此刻,他仍没什么力气,手就不自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