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点她都自愧不如。
到半夜,医生看着单子,同领导简单概括道:“目前没有感染症状,但此次肺炎存在潜伏期,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很快沈逸就被安排进一间单人病房,刚喝完药,几个领导领着两个下属全副武装地进来了。
一群人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秘书长忧心忡忡,蔡书记急切关怀,小胡熟拈人情世故,把调空调温度、倒热水的简单工作做的极细致,孟筠这会儿倒略显不在意,抱臂靠墙边观望,其余人也想进来问候,奈何不敢。
有人提道:“要不回北京。”
沈逸拒绝了。
蔡书记拖长长一声哎,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行了,现在安心歇着,家里离得远,现在情况又不好,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千万别客气。”
话里话外都是先别告知家里人。
沈逸八风不动。
即使生病了,他依旧那么稳,站窗前,默默听,偶尔转动手腕的红绳,回话漫不经心。
别人自然也听见那些话。
孟筠内心挺唏嘘。
她好奇沈逸什么反应。
但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甚至听不见他的声音,又或许他压根没开口,三分钟过去,他在两道声音中侧头,露出利落的下颌线,神色看起来微茫虚弱,又完全不同,他的眉眼一贯清沉,目光一寸寸割裂,坠落,眼神变幻莫测,令人难以琢磨,最后眼尾上扬微眯起来,笑得十分温润清净。
“谢谢各位关心,我会好好休息。”
“医院到处都是病毒”他漫不经心打官腔,到目送两人出门,全程云淡风轻,完全不像个病人。
门关上,沈逸低头喝了口水,孟筠吐槽道:“他们话可真多。”
“你不走?”
“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