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说起别的。
沈逸连上蓝牙耳机,将空盒丢进垃圾桶,走上二楼,电话里的声音换了人。
是庄女士。
她念叨起来,“你在那多注意身体”
沈逸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回应,从宿舍取出那盒放了一周都未拆封的烟盒,在走廊尽头的风口点燃。
他望着前方的黑夜。
此时此刻,母亲没再提工作,几分钟里,都在关心他。
有多难得。
他记不清上次这样是哪一年了,又或许没有过,从小到大,亲情像覆了层纱帐般朦胧,从降生那一刻的欣喜,到后来都变了,变成取得优异成绩时的夸奖,茫茫然时的指南针,工作后的全力托举。
他承认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他是人,会累啊。
沈逸落眸,听见母亲忧心忡忡的语气,他轻轻吐出一口烟,说:“你和父亲也照顾好自己。”
电话终于挂了。
就这么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揉了揉眉心,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孟筠进门前瞅见他人,隔空喊道:“回来了?”
沈逸偏头,顺手按灭烟。
孟筠扯下口罩,走过去,挥散空气中弥留的烟味,从兜里摸出他的手机递上前,随口问:“吃饭了没?”
“吃了。”沈逸接过手机。
“行。”孟筠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医疗箱,说:“暖暖额头磕桌角了,我去看看她,走了。”
她走着,听见沈逸说:“一块。”
孟筠见他已经跟上来了,耸耸肩,表示随便。
灯光明亮,空调吐着丝丝热气,沈逸把口罩拉好,轻轻推开门,看见小女孩趴在床上,手握着蜡笔,在翻一本涂色书,模样十足乖巧,见他们来了,回过头,甜甜地向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