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的时候,长发跟着吹落,江樾静静看着,弯唇,说:“好。”
周京霓深深吸了口气,点燃一支烟,起身走到护栏前,胳膊垫在上面,一只手伸向前去接雨,仰头,微启唇,吐出绵绵细雾。
她当然信啊。
她怎么会不信江樾。那年十八岁,她初来这座城市,这个人也来了,悄无声息融入了她的生活。用他的话却不是这样的。
有一次他问她相信一见钟情吗。
她说不信。
他却不同。他坚信不疑,说从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了,所以故意接近她,到追她,再也没碰过其他女人。
他坦诚到恨不得一点点剥开自己,把跳动的心放到她面前,就怕她不信。
“你是个很好的人。”周京霓回头看向他。
江樾笑眯眯地瞧了眼她,“别给我发好人牌,我可不喜欢。”
“真心的。”
“那也不喜欢,”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另一手支着下巴看她,“早说过,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取决于你,所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听他这么说,周京霓挺无辜地扁扁嘴,缩了缩灌进冷风的脖子,吐着烟,胡乱抓了一把吹到凌乱的头发。
雨噼里啪啦。
楼下的车灯灭了。
江樾看了眼跟前的人,慵懒往后一靠,恍惚间想起有段时间的她,窝在这间房子里,一到美股开盘时间就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书桌上的几台电脑同时开启,她戴着蓝光眼镜,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花花绿绿的屏幕,到半夜,在崩溃中手表发出警告音,却靠喝一杯烈酒或浓咖啡,又重燃斗志,扛着疲惫的身子给国内的客户通电话,天亮了,烟灰缸里堆满烟头,她趴在那儿睡着了。几次他抱她回床上睡,她都累得没被吵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