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听着电话,正说了一个“我”字,书房门被叩响,不等他上前落锁,门开了,母亲径直走进来,端庄优雅的一张脸上,咬牙绷紧的嘴唇暴露了抑不住的怒火。
“沈逸。”
“妈。”他垂落下胳膊,去挂电话,手机却被母亲直接拿走反扣到桌上。他看着,扯了扯嘴角,抬头,“我有点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行吗?”
说罢往书桌那走,背对着母亲整理起来,把文件归拢在手心。
庄钰琴看了眼儿子,“你明知故问。”
沈逸手一顿,停了几秒,没有回头,继续整理东西,“那您说。”
庄钰琴虚抚着袖口,走到他跟前,断断续续地说:“和周家那个女孩断干净,以后别再有任何来往,随后你到山西待两年,赵家有位之后就会调任到山西省委,已经落实差不多了,有他照顾,你再回来,所有事就顺理成章……”
沈逸将手里的一打纸随手往桌上一撂,转身看母亲,掩住了心底的疲倦,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悲,“您不必如此挂心我的事儿,工作上的事儿我有自己的想法。”
庄钰琴皱眉,“我不关心你关心谁?你哥都成家立业了,不需要我们操心,倒是你,为了个周家人在香港惹事时,怎么不想想后果。”
沈逸点点头,却道:“有我哥、您、父亲这么大的保护伞,我就是杀人放火又怎么样?有你们平不了的事吗……”
啪!
话未说完,庄钰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完,她一动不动站原地,头发一丝不苟,套裙整齐,声音稳而不带感情。
“什么话你都敢说是吗。”
“……”沈逸听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