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呢,清正廉洁摆在首位,做生意呢,讲就余地,人呢,不能既要又要。”沈砚清语气轻松,仿佛轻描淡写一件不关己的小事。
王平生听笑了,“你跟我讲这些不觉得可笑?老子要是清廉当初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周家不也是这么被你父亲逼上绝路的!事到如今,别跟我说这些门面话!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就要钱!”
沈砚清随意噢一声,不接话茬。
电话那边静默三秒,声音变了人,“王局,沈先生还是那句话,钱多一分都没有,视频和人一起见到,否则您今日踏不出香港半步,下场和周茂华一样。”
王平生盯向她。
嫌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失效的筹码。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周京霓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她低下眼皮,嘴唇蠕动了几下,缓慢闭上眼。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这些年的很多事。
她觉得自己一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平静。
曾经以为自己的执着是为了心中的不甘和情爱,此刻再想,更多的是跌跌撞撞走来这一路,见过无数浮光,遇到过愿意珍惜她的人,在世态炎凉的宦海沉浮中,仍有旧友不舍不弃,才试图蜉蝣撼树。
真爱尔尔。
所有都在赌罢了。
“五分钟的考虑。”时晋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八百万?这钱够老子干嘛!”王平生狠狠摔手机,迈开腿往外走,忽然一顿,冲回来死死揪着周京霓衣领,眉间横肉纵横,生出狠戾的眼神,“沈逸那小子手机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