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口?”
“小时候你外公教我们一句诗,青山灼灼,星光杳杳,秋风淅淅,晚风慢慢,”他问:“没忘了吧?”
她点头。
他继续说:“第一次遇到你那天,周爷爷喊你杳杳,那时太小,我不会写霓,也不认识,干脆喊你周杳杳,后来是你外公告诉我,人这一生会见到各种青山与天上的星光,但那些都太遥远,直到遇到此生挚爱,那个人会成为你此生近在咫尺的最美风景。”
“外公都没和我说过。”她吸了吸鼻子。
“你虽然没亲耳听到,但是他告诉我,我才能讲给你听,所以都一样,我们都一样爱你。”他声音柔和,和寻常的告白不同,往事娓娓道来,就像在说一个故事。
周京霓想去看沈逸什么神情,然而他仰头望天空,唇角微勾,烟花幕下,目光如注千顷星光,沉缓迷离,与记忆里的他重叠。那年也是冬天,他孤独地坐在车尾,旷野之间,点了一根烟,就这么仰望苍穹,如一幅蒙尘的画,不同的是,此刻少了苍凉,多了温柔,她也不再遥遥相望。
“我和你,最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别人,”他低下头看她,“外公在看你呢,你难过他也会伤心。”
她眼眶红了,扣紧着他的手。
“我爱你。”他说。
“一直爱我吗。”
他淡淡嗯。
她有些哽咽,“一直是多久。”
入夜的香港有些冷,刮雨点了,风拂过,树叶簌簌飘落,雨水滴落在眼尾像流了一滴眼泪。
他在这句话上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