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条语音,叶西禹就说出来了,嗓门音量随着情绪激动逐渐增高。
“……我去他妈的狗屁条约,凭什么赔钱就要周姐和他结婚?!我周姐是什么随便的人吗?她那么厉害,缺工作的地方吗,我听了都要气死……”
“……哦对,周姐要定居悉尼,她,买下了朋友那套公寓,叫倪什么那个,嗯,估计不回北京咯逸哥……”
“……和好吧,真的,我比你俩还难受……”
“……”
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足足七分钟,前言不搭后语,骂人时又条理清晰,也不知道是喝醉的胡言乱语还是纯嘴瓢,但沈逸照单全收,全部听完了,最后脑海中只徘徊那两个字。
结婚。
他抬眼看向天花板,心忽的疼。
他握手机的手都在发颤,眼眶有些湿,起身往厨房走,倒了杯冰水端在手心走向阳台,刺骨的冷意让人彻底清醒过来。
“周杳杳啊”
这四个字沈逸念得很慢。
街下面,路过两对情侣,女孩子手挽手走在前面,两位男士帮她们拎包。他在这一瞬失神,心脏像是被猛然抓拢。
于柏州打完一局游戏,从厕所出来,看见白纱窗后的人,光洒在他身上,仿佛深陷金的灰尘,帘波光流,风移影动。
沈逸一只长腿往后弯屈,身子慵懒靠着玻璃窗,指尖的烟蕊明明灭灭,与过去一年常常出现的状态一样,他微微仰头似在享受阳光,烟雾缭绕周畔,像生在云端,直到他第三次将手机放在耳边,于柏州才意识到,他大概又是在拨一通打不通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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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京霓扛回酒店房间,叶西禹回屋了,睡得正香,梦做到一半,手机在手里上嗡嗡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