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压根不知道什么事,他没细说,就是让我来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叶西禹语气认真了点,坐姿也正八经起来,“还让我给你捎一句话,任何事有他兜底。”
“这一点上。”他又趁机说:“我和他统一战线。”
周京霓慢慢搅拌、卷起意面,最后小口塞进嘴里,听着老叶的话,她嚼了半天才全部咽下去,好像走神了似的。
叶西禹很快就发现她魂不守舍的游离状态,撂了叉子,手指敲敲桌子。
周京霓回神。
“他兜不了。”她缓慢地说:“这件事也和他无关。”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叶西禹直觉不对,但也只能先这样问。
周京霓安静地摇摇头。
她面上平淡至极,眸底倒映稀疏破碎的光影。
叶西禹皱起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把我当什么了?什么事还不能让我知道啊。”
“真没事。”周京霓视线一抬,与他对视,眼里平静的好像真无事发生,“亏点钱而已,真不是大事,沈逸就是夸张了,谁能保证做投资永远稳赚不赔,他哥最初不也交过学费?”
换别人不会再追问,偏偏这个人是叶西禹。
他一直拐弯抹角地问多少钱,她不接话就不停念叨,终于受不了软磨硬泡,用手指比了个数字,他从七位数开始往上问,连续三次都被否定,直到第四次,她沉默了,他又问了句是美金吗,换来一个闷声的“嗯”。
连周京霓再次面对这样一个庞大的金额时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从前的她也无法想象的数字。
叶西禹惊地说不出话,先是眨眼,又是摸了摸鼻子,最后喝空半杯白葡萄酒,好不容易缓过来点,又听见她没由来的说一句,“有那么几次,理解我父亲为什么愿意自杀,死是最不同动脑的解决办法……”
“……原来死亡是绝境里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