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样了。”
“还读法律?”
“嗯。”沈逸点头,“你还读商科?”
周京霓也点下巴,“对,我对数字比较敏感,投资也挺好玩,以后可能会做这一行,就选了金融工程。”
“你之后回北京?”她又转了话题问回去。
“对。”
“以后真不做律师?”
时间突然静了,沈逸呼吸微沉,过了几秒才说:“走我父亲的路。”
话落,周京霓一怔,目光缓缓一顿,即便再久不联系,她也了解他。这样厌恶人情世故的人,怎么突然要走仕途了。
但她没问,只说:“研究生更累了吧。”
“差不多。”沈逸看着她问:“你呢。”
周京霓吐了口烟雾,回头,“我就是你看到这样,一切都好,不太累,没什么烦心事,目前过得也不错。”
沈逸走过去,与她并肩站,双手插兜,闻着烟草味里薄荷香,与她看往同一方向,而余光落在她身上,脑海中又浮现那些声音,当时不过去年,电话里的女孩哭到近乎绝望,而他却只能隔着大洋彼岸听她与自己诀别。
“我一直想亲自和你道歉。”他声音很沉,带着浓重的鼻音。
周京霓吸烟的动作顿了下,很快恢复如初,默默地笑了下,掸着烟灰侧头看过去,“这些和你无关,不必道歉。”
沈逸双目凝视着远处,眼睛似被风沙迷了眼,疼得快流泪。
他从来不知道,和喜欢的人面对面,心却隔着最远的距离,会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