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箱倒柜到最后,铁锹的木柄居然断了。
她无奈之下从厨房找了个最大的铁勺,从后门来到后院。
萧寂的后院中,白雪压在红柿子上,像灯笼似的。
她站在树下,就这么难过了。
小时候的每个冬天,柿子都会被外婆摘下来十几个,整整齐齐摆在窗台上,冻柿子里带着冰碴儿,但很甜。
后来上小学了,外公每天都要带她读诗词,这柿子树下,就是她背词的地方,日日复年年都如此。
如今外公不在了。
童年也回不去了。
还有那个少年啊,充满了她整个青春的沈逸,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她回头,在这一刻,像是回到了九岁的冬天。
…
下完雪的午后,她给外公背诗,结果卡词了,正绞尽脑汁回忆呢,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一回头,远远地瞅见了沈逸。
他懒散悠闲站墙角那咬冻柿子。
冬日阳光照在少年身上,他笑起来,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清秀气质。
然后院子里传出他稚嫩低柔的嗓音,“亭亭雪,没青松,杳杳云,世藏百鸟。”
外公拍手赞叹他过耳不忘。
但她不开心了,“都怪你打断我!”
沈逸走过来嗤她,“你姥爷读过一次我就记得了,你怎么回事。”
她立马不爽了,抢走他手里的冻柿子,“烦死了!你不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