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好像根本无法用时间衡量。
五年吗。
还是十年。
很多年后,她可能连他的样子都忘记了,可如果在人流如织的街头闻到了他惯用的香水,她还是会回头,在万千过客的背影里,下意识寻找那个最像他的背影。
买到烟回来的江樾,浑身湿透,他一上车就看到她红了的眼睛,但什么也没问,拆了包装递给她。
她接过来放到腿上,拿起一包抽纸递给他,他没接,说不用,她就坚持举着,半天才说四个字,“别感冒了。”
江樾才肯接了。
擦了脸上水,他反手脱下短袖甩到后面,重新启动车,打方向盘拐弯,开出去一段距离,红灯时,他看她,她咬着嘴唇躲避视线,两个人谁都没开口,直到她点了第三根烟,他夺走了,叼到自己嘴边。
她怔了怔,“你干嘛。”
“哭什么。”他抽着烟问,语气很淡。
“烟熏了眼睛。”
“我说我去买烟那会儿。”
闻声,周京霓握了握手机,视线不自觉地往低处看,无意看到他另一侧的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了,眉头一下子就蹙起来,想都没想就抬头问:“你膝盖怎么了?”
“路滑。”
“你摔倒了?”
江樾恍若未闻,“我问你呢,你先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