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周京霓反问。
话音落下,身旁的人缄默着没有作答,她感觉逼仄的车内气氛压抑到极点,打量过沈逸脸庞,却找不出情绪来源,她低下头去解安全带,车内传来降档声浪,余光里一副墨镜被丢在中控台间,车熄火,安静被打破。
沈逸缓缓道:“之前说他对你好就行,只是不想你自己一个人,但他和我们始终不是一类人,他背后家庭牵扯到的东西都是你无法应对的复杂。”
“因为出身就给别人判死刑?即便这个人很好?”周京霓动作顿下,蓦地一笑,头挨在枕靠上,眼睛盯着前方直到模糊,过了会儿按下安全带卡槽,“其实我没资格讲这些,我说的不就是以前的我吗,年少仗势,总动不动对人撂脸色。”
沈逸默声。
哒。
安全带弹回去,周京霓手被卡扣打了下,有些疼,她眉心微拧,唇抿成一线,抬头看他,“沈逸,后来我发现,这世上所有的久处不厌都是因为用心,谁和谁都不是天生合得来,总要各让一步才能看清对方的全部。”
“因为他喜欢你。”沈逸目光扫落的地方,似雾气飘过,留下一片潮湿,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爱可以掩盖污迹,缺点是盲区,但没有了爱之后呢?”
“污迹和缺点?”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他解释。
“嗯。”
周京霓撑着头,发了几秒呆,“可江樾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沈逸侧头,无声回望她。
她笑了下,音情顿挫,“沈逸,你知道的,我不擅交朋友,但没人会拒绝雨天有人为淋雨的自己撑伞,你说对吗,而雨伞倾斜那一瞬间,很多话都不作数了,很多事都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