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页

周京霓轻呵一声,低垂的眼睫下,分不清不耐又或者是讨厌,她侧头抬眸,出其不意地反问回去,“你这么看不惯沈逸还来这干嘛?”

“看不惯?那不见得。”贺弋无赖地笑,坦荡道:“我啊,就一根小草,吹呀吹呀吹,风往哪走,我往哪倒。”

墙头草?

周京霓翻了白眼,加上被他吵得头疼欲裂,实在没力气聊废话,侧了侧身子,扯起压在身下的毛毯盖到腿上,余光继续往阳台上扫。

她本打算上完厕所和沈逸说一声困了,想去屋里睡一会,但眼下他和别人聊得正火热,隔着厚重的落地玻璃,sia与他谈笑风生,隔一会碰一下杯,看得她心情愈加烦躁。

屋外寒冬,冷风浇灌。

屋内寂寂,消停下来的那帮人歪倒在地毯上昏睡过去,醒酒的耳鬓厮磨,要么躺在沙发上打起游戏,除了周京霓。

红酒装在威士忌杯里,头顶落地灯照射到手工雕刻的杯壁上,倒映出蓝雏菊在皮肤上,她时不时看阳台,一口接一口地喝红酒,光影不停在手臂上变化。

这个方向只能看到沈逸背影。

他不疾不徐地放下酒杯于桌上,接过sia递来的女士香烟,衔在嘴角,对方又擦燃火机,他微倾身子,惯性抬手挡风,烟被点燃,仰头吐烟雾。

风吹散烟,模糊了指尖那抹猩红。

不知道他们又聊到什么,他和于柏州相视而笑,那个sia笑得更娇媚,烟雾从红唇间缓缓溢出,连周京霓也忍不住注视。

她不敢多想,收回视线。

可一杯酒下肚,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去看,想起sia是牛津大学哲学系的学生,看她笑起来好甜美啊,是可以激发男生保护欲的乖嗲,是与他同校三年的朋友啊。

看样子一定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