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间,绿叶如影,蝉鸣环绕。
车里在放歌,她戴着墨镜,落下全部车窗,打开敞篷,手肘搭在扶手上,左手单打方向盘,头发向后吹,投在侧脸的光斑忽明忽暗,视线漫无目的地望着前方,偶尔飘落在后视镜上。
后面是沈逸的车,后视镜里,他手腕搭在窗沿上,指尖夹着烟,距离不远不近地追随着。
似乎是知道她在看,他忽然伸直胳膊,比了个“耶”。
她看着那个幼稚的手势,笑起来,心境却不同以往,好像陷进旋涡里,思绪一阵乱。
出发前,因为沈逸车技好,又熟悉路段,所有人都毫无例外地想让他继续做头车领路。
他却无所谓地让给了周生淮,还对朋友说了一句,“我跟在周京霓后面就行”。
这句话,她总觉得很熟悉。
好像是初一那年,两人一起参加数学竞赛。考试那天,沈逸高烧近四十度,发挥失常,她侥幸拿了一等奖,因为不清楚事情原委,得意地在两家饭局上炫耀,导致他回家就被骂了。
后来班主任无意提起,她心里总觉得愧疚,就跑去找他。
“对不起嘛。”
“……你怎么不早说你发烧了,害你家里被骂……”
她一直在道歉,他就耐心听,最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周杳杳,你拿到就行。”
又比如,学校开元旦晚会,他们班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她坐在后面看不清,就趁他和朋友去厕所的间隙,偷摸霸占了他的座,本以为他回来会生气,结果只是朝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你坐吧,我去后面了”,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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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轻易拱手让任何东西的沈逸,无形中总顺着她来,好像真的如姜栀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