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电脑,没有找借口,“下次我一定拿满分。”
说完,径直回了卧室。
“啪!”
门被关上,那些烦躁的声音才勉强被隔绝于耳,周京霓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脑中盘旋着过去这些年的无数画面。
至今她都记得八岁那年,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外面是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声,她害怕地躲在被子里大哭,那时候母亲似乎还很爱她,她光着脚跑出去,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去抱妈妈,脚心被扎出血,父亲又一个玻璃杯砸过来,摔碎在脚下,她被母亲护在怀里,抬头时,从泪眼婆娑的模糊视线里,看见了母亲心疼的泪光与凌乱不堪的秀发。
她用小手去给母亲擦眼泪,喉咙里是哭腔,“妈妈别哭了。”
换来了母亲一句接一句的“杳杳对不起”。
再后来她懂事了,所有声音都变成了无声的冷暴力,母亲渐渐把自己剥离出来,不再关心她,只因为她身上流着父亲的血脉,有憎恨人的影子。
没人觉得她无辜。
周京霓也早已习惯了这种支离破碎。
想起这些,她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已经怎么也压不住,泪水蓄在眼眶打转,她仓促地侧了个身,把脸压在手背上,眼泪顺着指缝间流出,一点点浸湿被子。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被叩响。
同时传来催促声,“该走了。”
“来了。”
周京霓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除了眼睛略微红肿,几乎看不出异样,便拿了粉饼往眼睛上重重按了几下,确认看不太出来后,抓起外套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