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十几天前,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臭骂了姜若熠。可现在,整个会议室的人除了姜若熠竟然无一幸免。
现在他不仅拿不到之前副总许诺的钱不说,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更恐怖的是等他服刑出来就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工作了。
他失魂落魄地推开自己会议室的人,此时外面只剩下斯月一个人了。
见他出来,斯月又想到他刚刚发疯的样子,脚默默在地上一撑,带着有滑轮的椅子缩到了角落里。
陈非却像没看到她一样,抱着纸箱面色灰败地离开了。
他垂着头,仿佛丧家之犬一般,一步一步往电梯口走去。
一抹香槟色裙摆停在他前方。
“让一让……”陈非含糊地说着,依旧埋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以前觉得自己有副总撑腰,在公司没少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现在落魄了才知道害怕。
对方一动不动。
陈非以为对方是已经认出了他,故意的。
他憋着气,忍了,催眠自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从对方左边绕了过去。
不像普通商场里只有十几人的容量,公司的电梯很宽敞,那人和陈非并排进来也没互相碰到。
走进电梯的陈非下意识退到角落里,他抬起眼偷偷打量斜前方的人。
那人乌黑发亮的柔顺秀发披在后背上,没有背包,单手拿着手机。
虽然头微微低着在看手机,但站姿依旧挺拔。一缕鬓发挡住侧脸,陈非只能看到她专注的眼神,没有半分是分给他的。
亮面的香槟色裙子反射的光很柔和,却刺痛了陈非的双眼。
她怎么能在遇到自己之后还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