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有人迎面撞上了她,正好把她手里的杯子撞飞。

表婶气得大骂那人不长眼。

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佝偻着背,匆忙从地上把杯子捡起来,递回给表婶。

表婶心里觉得这人又脏又恶心,连忙别开了视线,心想幸好杯子里的水是给黎小鸭喝。

“小鸭,我回来了。”表婶走进门,她儿子还木讷地守在一边。

而黎小鸭还在输液,一声不吭,像是这一病反而把她病服从了。

“给你带了热水,喝吧。”表婶把水递过去,“你看,我们都是疼你的,你啊,以后就好好在我们家过……”

一阵迅疾的脚步声近了。

“什么动静?”其他输液的病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这两天县城里不太平咧。”

“好多人……咋往我们这里来了?”

表婶突然有点不大好的预感,但心里又觉得不可能。

黎小鸭是什么人?妈死了爹跑了,一个阿爷是见钱眼开的货色,村子里谁也不待见她。谁会管她?

表婶的心定了定,拧开杯盖:“快,喝口水,你听听你这声音哑成什么样了?”

黎小鸭也的确很渴很渴了。

她整整两天一夜,未进水米,喉咙痛得像是被一双手撕开了。

黎小鸭低头,刚一挨上去。

“黎小鸭!”她听见有人叫她。

她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