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反倒像你妈妈这样的,初遇不觉惊艳,随着慢慢地磨合、渐渐适应,用我身上的白,遮住她身上的黑;用她身上的美好,遮我身上的瑕疵,这才是爱,是婚姻,是伴侣。”
“我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沈蕾挠了挠鬓角的头发。
“一个人情感最好的状态,就是生活里有一个具体的爱人,内心深处藏有一个抽象的爱人。得到的,我们可以无限宽容,过好现实的生活;得不到的,则可以无限美化,成为心灵的一种寄托。”
又说:“如果你非要将抽象的那个人,满眼美好的人,拉到自己身边、拉到现实生活,则两种爱都不会存在,都会毁灭。既无法接受现实中,她的缺点;更无法再用想象,将其完善地更加美好。这才是痛苦。”
“你是说小帅吗?”沈蕾非常直率问。
“我是说感情,我和你妈也好,你和小帅也罢,任何人都行,大家都不例外。不要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我们都一样。这是成长过程中,都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阶段,你刚好处在这个阶段。蕾蕾,这只是一个‘阶段’,并不是爱的全部。”
把一份爱,形容成一个阶段,这倒是让沈蕾耳目一新。
如此看来,似乎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既是人生必经的阶段,大家也都不例外,别人都能轻易迈过去,自己一定也能行的吧?!
“那你觉得爸爸妈妈,现在的生活和感情好吗?”沈恪又问。
“当然好!”沈蕾脱口而出。
“就是嘛!没娶到当年那个女孩,也不妨碍咱们一家三口的幸福。至少现在,爸爸特别满足,我甚至很庆幸,当年要是跟她在一起,或许未必有现在幸福。”
沈蕾笑了,爸爸虽说在明里暗里表达着什么,但同时又给了她无尽的关怀与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