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种体制里面,总是会受到一些限制的。万一将来在新单位,又是一纸命令下来,你所研究的东西仍不受重视,那又该怎么办呢?”小帅反问。
“那就是命!那就真得认命。”石工笑着摇摇头,看似洒脱,实则无奈。
“就从没有想过,跳出体制圈子,跑到沿海发达地区,拿着自己的技术,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域?!”小帅挑着眉,别有深意问。
石工听后,忍不住大笑:“你看我这个窝囊样,像是敢闯敢拼的人吗?尤其人一上了岁数,能兼顾的东西就少了,更习惯于在自己研究领域的小圈子里深耕,除了搞研究、高技术,其它我是真不行。”
紧跟着,他满上啤酒,继续叹息:“在金海,虽然咱也没什么深厚的关系和背景,但好歹在这里混熟了,好赖的都能过活;真去了沿海,咱谁也不认识,能指望上什么?咱更没启动资金,也不懂市场,到那边就是睁眼瞎子,风险太大。”
“那万一要是有不错的条件和待遇呢?”小帅继续问。
“也很难挪窝了。”石工摆手。
“舍不得铁饭碗。”小帅半是玩笑,半是嘲笑。
石工却摆手:“倒不是!我的骨头,还没有软到,为了一口吃的,而委曲求全地受窝囊气。考虑的还是家里孩子,他去了一线大城市发展,也在那边谈了对象,一切都挺好的。”
小帅再次挑眉:“您后顾之忧都没了,咋还愿意留在这里,吃这份窝囊气?”
石工使劲挠了挠头:“你说那一线大城市,房价咋那么贵呢?当初在金海,我儿子跟你们陈部长家的闺女,两人谈得挺好,我砸锅卖铁,好歹是给儿子,在金海弄了套新房。只是后来……”
小帅点头,跟石工碰了一杯:“我也听说了,您当年没升上去,陈部长那边…悔婚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