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说:“我最大的担忧,是完不成对赌协议,你要身背巨量债务的问题。但如果这个债务,凭咱们的能力,有偿还的可能。那么我就不会再有任何顾虑,更不会被人用感情拿捏。金海这边,能处理最好,不能处理,我转身就可以走人,回到云港和你团聚。”
“小帅,东海厂的债务,不是咱能偿还的。哪怕我把房子、车子、存款都拿出来,能顶个五分之一就不错了。”海棠痛苦地回应。
“林梵可以,林氏钢构厂,现在做得热火朝天。有家辉的人脉资源在,林梵已经靠上了云港集团这棵大树。我和林梵反复沟通,她说她绝对会尽心尽力帮咱。”
深吸一口气,小帅又说:“海棠,你说林梵,她能坏到哪里去呢?做坏事的是她父亲,且林书军已经主动承担了罪责,接受了应有的处罚。林梵也曾犯过错,但那都是小事。林梵不提,咱俩的关系,白振凯早晚也会知道,我始终都要面对。我们不要总盯着,林梵以前做过什么;更要看后来,她都在努力做什么。”
“你和她,还一直保持着联系?”海棠这话,没有责备,稍微带着点好奇。
“嗯,我认为她只是犯蠢,但并不坏。你在国外的那段日子,其实我们的友谊,建立的挺深。她能把白振凯侮辱她的事讲给我,说明她很信任我。”
停顿片刻,小帅又说:“自从她爸进去以后,她的生活很不好。弟弟不在身边,一个人操持着那么大的厂子。过年期间一天没闲着,想去监狱探视,她爸还不让。除了你,她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她现在就像个机器,拼了命地做事。反正…我觉得挺糟心的。”
海棠沉默了,她的情绪其实比小帅复杂万倍。
林梵是她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甚至没有之一。
可这世间,越是最好的朋友,却越伤得最深,越无法轻易获得原谅。
“我其实…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这是海棠的实话,那种突然树立起来的尴尬与隔阂,才是无法接受这份友情,最大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