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蕾拉着安全带,将胸前束得鼓鼓的:“哪里不懂?我还能不了解你呀!”
“你真不懂。”小帅干涩一笑。
“既然我不懂,那你就跟我讲嘛。”沈蕾发动车子,朝着外面驶去。
小帅皱了皱眉,许久才说:“一个人要做到大大方方,说起来容易,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这与一个人的见识、经历、经验,有着很大的关系。你滑雪滑得好,是因为你总滑;你卡丁车开得好,还会漂移,是因为你总开;你球打得好,是因为你总打。”
又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台球桌,是什么感觉吗?是在我们村的小卖部,看到了一项崭新的运动,看到好多村民围得水泄不通,看到只有我们村里,那几个最时尚的年轻人,才有资格去握那个杆子。”
“你也可以去打嘛!”沈蕾笑了,不含鄙视和嘲笑,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要花钱,5毛钱打两把。我认为五毛钱,可以买好几块雪糕,买一大把糖,买好多瓜子。5毛钱能发挥的价值,远比打两把台球,来得更加实在。这是贫穷,刻在我骨子里的烙印,时至今日,一看到台球,我仍能想到要花5毛钱。”
又说:“别提卡丁车了,我到现在连驾照都没有。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童车,是什么感觉吗?是那样的羡慕,不可触碰的奢侈品。是海棠的爸妈,从云港给她带的,我们村的第一辆童车。海棠让我上去骑的时候,我身体僵硬地就跟第一次滑雪一样,我骑着她的车摔倒了,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哪里疼,而是生怕把她的车摔坏,人家再让我赔。”
最后,小帅叹了口气:“我能做到的大方,就是能勇敢地跟你这样一个漂亮的、优雅的女孩,讲出在底层生活的挣扎中,所经历的那些冷幽默。我说你不懂,不是说你不够聪慧,而是你不能感同身受。如果两个人,无法真正地理解彼此,那又怎能获取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