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在单位,许多人都羡慕我,有个靠得住的岳父,有个体面的职位,年纪轻轻手底下管那么多人,风光一时无两。且家庭条件不错,物质上基本不缺。”
“可精神上,未必舒适对吗?”小帅又问。
“你懂什么叫‘听话’吗?就是她要往东,我就不能往西;她让我六点半到家,我就不能迟到一分钟;她心情不好、无理取闹,事情就全是我的错,且不能讲任何道理。我要在她父母面前,像条狗一样阿谀奉承;而她在我爸妈面前,要像太皇太后那样捧着!”
情到深处,苏哲咬着牙、鼓着两腮的肌肉,眼睛里爬满了道道红血丝,却久久不愿再往下说。
哪怕跟自己的兄弟,在如此私密的空间里,他仍要保持克制,更似有一种担忧,怕这种话传出去,被他老婆听见。
小帅叹了口气,抬手给苏哲倒上酒:“来,二哥,我再陪你喝一个。”
苏哲端起酒杯,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却仍久久不语。
“所以你还劝我?我真娶了沈蕾,将来岂不是连条狗都不如?二哥,你真坏,自己进了火坑,还硬要把我往里拽!”小帅半开玩笑说。
“哎,不一样,沈蕾那种家庭,人家的修养,岂是我们这个家庭能比的?”苏哲醉醺醺摆了摆手。
小帅则说:“不会闹这样的矛盾,还会有别的矛盾。只要身份不对等,精神上的二等公民,就永远都要当下去,你这点你认不认同?”
苏哲岂能不认同,他早已深受其害。
阳光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窗前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