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川啊,你看看省台新闻,人家在播报的时候,也是预计明年增长多少、预计经济多少增速、预计未来会怎样怎样……大港也是‘预计’,并没有把话说死嘛!我看没问题,是你心理有问题。”
许世平斜了儿子一眼,接着对着壶嘴,闷了口茶水。
“他这叫‘预计’吗?说得比什么都真!那市里领导去视察,明明就讲了那么几句好话,瞧他们给编排的,三句话硬生生给解读出了好几千字!”
关于那些报道,建川看完后,活像吞了只苍蝇,搞得他心里不上不下。
家辉那帮人,就突出一个词:“不要脸”!
许世平忍不住笑:“那些领导,还是我打招呼,请人家过去视察的。人家领导都没意见,你跳什么脚?建川啊,做人做事,心胸要开阔;好歹那是你弟弟,他表现好了,你脸上不也有光吗?这不是在给咱许家争脸吗?”
建川冷哼,如果家辉不是他弟弟,倒还好了,难得一见的人才。
可偏偏是他弟弟,这才是矛盾的根本。
“建川,听爸爸一句话,守好自己的产业,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退一万步说,你被逼得没法的时候,是人家辉站出来,替你扛了这个雷。家辉干不好,你得感谢他;家辉干好了,不光你,咱整个集团都得感谢他。”
许世平端着紫砂壶,清了清嗓子,又说:“大港的事情,我和老杨一直都在关注。别怪爸爸没提醒你,这个事情你最好不要瞎掺和。你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别说我,你杨叔也看不过去。”
建川憋得脸色涨红:“爸,您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弄虚作假吗?怎么到了家辉这里,就不闻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