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做生意,还可以这么玩儿。
“总感觉咱们这边,管陵大要少了。他们那部分市场,就算咱们咬住不放,就凭陵大现在的处境,他们也不得不答应。”小帅别的都能看开,但只对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
“孩子,如果一个人,或是一家企业,跟你没有血海深仇,那就不要把事情做绝。你退一步,换来的是朋友;而咄咄逼人地进一步,换来的就是敌人。”
“陵大摇摇欲坠,短期内,他们已经没有资格跟咱们竞争了!”
庄毅却摆手:“如果陵大垮了,咱们能吃下它所有的市场吗?苍南那家企业,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独占好处吗?他们要是入局,这免不了又是一番恶战。做生意,讲得是和气生财,恶行的竞争,任谁都得不到好处。”
仰起头,庄毅望着湛蓝的天空,又说:“孩子,再把眼光放长远一点,铝业在整个制造业的链条里,属于低端粗加工,非常依赖于中高端产品的制造。咱们要挤垮了陵大,要彻底吞并了他们的市场,那势必就要增加产能,甚至要去临陵设厂。”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小帅不解。
“那有一天,房地产要是不行了呢?有一天,要是形势发生了转变,大批中高端制造业外迁呢?现在的国际形势有些复杂,国内很多的中高端制造,或是代工企业,都有外资背景。这些企业一旦外迁,咱们生产的铝疙瘩卖给谁?投入的那些成本,又该如何收回?”
小帅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来他和庄毅,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事。
庄毅拍着小帅肩膀说:“放陵大一马,并稍给扶持,它就能成为咱们抵御苍南的桥头堡。同时又能收获一个朋友,并合理地从这个朋友身上,分取技术带来的红利。你能闯,有头脑,像出鞘的利剑,这个年纪,非常难得。但是小帅,做事情更要‘收放自如’,要有宏观的眼界和意识。”
小帅沉思片刻,微微点头:“干爸,我懂了,也许真正的敌人,是来自于另一个层面。”
庄毅微笑:“看懂大势,顺势而为。咱们这个铝业,不是越大越好,要做到刚刚好,静观时局的转变。如此,可进可退,收放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