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震惊的是林梵,她第一时间先看向舅舅。舅舅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低声说:“货早就补上了,不多不少。”
林梵这才松了口气,忙裹了裹貂皮大衣,上前笑说:“爸,仓库清理工作,有舅舅在就行了,这种小事,哪儿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林书军不说话,直奔仓库而去。
林梵和舅舅赶紧跟上,她有些警觉地看着舅舅,低声问:“货太新,会不会被爸爸看出来?不过也没事,好歹你给补齐了。”
舅舅跟着点头:“没什么大事,你爸过来,未必是看货的。”
远远地,看到仓库角落里的货,林书军的心,却被刺痛了!
因为这批货,就是他当年,出卖兄弟的证据。
他后悔了,尤其当忠民破产时,还要想尽办法,给他送几个技术员上门的时候,他被这种善良的人性,震撼到无以复加。
他总觉得自己不比忠民差,凭什么忠民的买卖就能干得那么大?凭什么忠民处处都压他一头?凭什么到区里开会,忠民都能坐第一排,而他只能是末席?
不单事业,忠民的女儿,还比他女儿漂亮;私下里,人们都夸海棠,而不夸林梵。自家的闺女就像是绿叶、是配角、是衬托,而自己这个老子,在忠民面前也只是个小弟和随从。
哪怕他也创业,他也办厂,他也在行业里有了一席之地。
在旁人眼里,他依然只是忠民的跟班。
这种恨意,在微笑的掩盖下,日益滋生;忠民对技术完全狗屁不通,却能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这个学历比忠民高、技术比忠民好的人,却始终笼罩在他的背影下。
他和忠民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都没红过脸;只是单纯的小心眼儿,单纯的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