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仰起头,也学着庄妍那样,斜靠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想想小时候,他家和海棠家,攀比着盖房,不也是一种底层人的灰色幽默吗?
就为了争一口气,砸锅卖铁、借钱举债,大人孩子跟着受罪,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
海棠家的房建起来了,人没了,爷爷奶奶去世了。
自家的房子也建起来了,可自己念大学走了,不回去住了。
三层高的楼,家里人只住一楼,二楼三楼都空着。也只有自己回去的时候,二楼的卧室,才能发挥几天,它应有的作用。
“怎么?你又跟我产生共鸣了?”庄妍满眼含笑地问。
“不提了,说出来,怕你能笑掉大牙。”小帅甩了甩有些晕胀的脑袋,又问:“后来你拿着拆迁款,买了现在这套房?”
庄妍理着耳根的短发说:“当时还在念书呢,哪儿顾得了这些?本是想让我妈帮着买一套,可姥姥不同意,说钱是留给我的,要是到了我妈手里,被她拿到了那个家里,就没有我的份儿了。”
小帅吃惊道:“所以…你就揣着30多万巨款念书呀?”
庄妍捂着嘴笑:“可不嘛!书房那套录音设备,就是我念书时买的,2万多呢!那个时候突然乍富,确实有点不懂得节制。但好的一点是,我那段时间特别自信,对谁都不用再唯唯诺诺了。上台演讲或是唱歌,我望着台下,一片穷鬼,都没我有钱!”
“是这么个理儿哈!”小帅也挠头笑了。当初苏哲那么有钱,兜里也不可能揣30多万。
“那房子拆迁了,姥姥住哪儿?”小帅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