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脑子都木了!还好大强来了,大强指挥她干啥就干啥,拼了命地朝外跑。
她甚至都没有心思抱怨生活、抱怨命运、抱怨这一系列的坎坷了;她只想丈夫好好的,吃糠咽菜无所谓,只要忠民能捱过这一劫。
黑夜,村里的土路一脚深、一脚浅,美琴也记不得自己摔了几跤,她从脑子到身体,都已经麻木了。
也不是现在才麻木的,从败走云港开始,她就已经麻了。
本以为回到家乡,一切就能好起来,至少心情转好。
可事实却是,你厉害的时候,身边全是好人;你落魄时,无论去哪里,都寻不到一丝善意。
救护车到的时候,忠民似乎有些好转了。
几个医生把他抬上了车,美琴跟着上车时,又跌了一跤。
“咱…咱们怎么弄?”秋红站在旁边干着急。
“你看嫂子那样,照顾自己都费劲,还能怎么弄?”说罢,大强回家开了三轮车,又让秋红坐了上去。
大强边开车、边絮叨:“海家就那几个人,跟大民不对付,又跟二民闹了架。真出点事,没一个能指望!”
秋红迎着夜风叹息:“再打、再闹,还得咱这个老邻居。”
大强气呼呼:“不然怎么弄?看着他死?”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忠民才被从急救室推出来。
一直憋着没说话的美琴,凑上去就要哭喊。
医生赶紧抬手挡住,声音轻微地说:“已经睡了,病情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