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息说:“讲好听点,考了大学、光宗耀祖。可你看看他表哥万里,现在工作了,还挣不上自己花的,隔三差五管家里伸手要钱。”
秋红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她既心疼丈夫,又担忧小帅的未来。
她很少抱怨,尽管生活就是这样,还完旧债,又摞新债;刚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又要重新折腾。
尽管大强也有很多缺点,但大强是个好人,帅儿他爷爷也是个好人。
以前家里重活累活,都是大强和帅儿的爷爷干。
现在爷爷干不动了,又是大强一肩挑。
尽管秋红也忙忙叨叨,但都是轻快活儿。但凡有重活儿,大强都不让她插手。
跟好的比不了,但秋红看到村里那些打媳妇、骂媳妇,天天喝酒赌博、懒懒散散的男人,她就越发感觉到大强的好。大强不懒,很勤快、有担当。
“你也别太实在,到了工地上,该偷懒偷懒。咱也不是偷奸耍滑,主要是你这腰有毛病,愣干肯定不行。”
大强却说:“你这样不对!为什么我打电话,人建筑队都抢着要?就是因为咱实在、有膀子力气。高峰他二叔,为什么总找不到活儿?别说建筑队,狗见了都嫌。太贼、太滑,数他事儿精。这世道,还是实实在在讨人喜。”
秋红笑了,也许这就是丈夫的荣耀,生存的底气。
晚上吃过饭,秋红端着锅碗来到院子,还没来得及放水清洗,隔壁海家却闹出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