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俊攥着电话跑向远处,来回踱步聊了四五分钟,这才神情激动地跑回来,捶着小帅胳膊说:“这个事情,是我们先定下的;从此刻开始,你不要再去联系其他人。我爸明天就派人过来考察,你做好接应准备。”
小帅当然求之不得,但心里还是止不住乱跳:“真的能行吗?”
韩俊果断道:“我天天去食堂吃饭,天天在食堂看新闻。能不能行,我没数吗?这么说吧,针对南大市场的产品宣传,没有比校台更优质的渠道了。帅,你帮了我大忙!”
“要真能行的话,那是你帮了我大忙,我得好好谢谢你!”小帅举起啤酒,他觉得自己又走了一次狗屎运。
可韩俊却摇头,不同意小帅这样说。
“帅儿,你应该谢自己。当初我离开报社时,多狼狈、多惨、多孤独?平日报社那些狐朋狗友,又有几个过去看我?”韩俊狠狠闷了口啤酒。
“气病关老师,这个事儿太大了,你得理解他们。”
韩俊却摆手:“只有你,隔三差五陪我喝酒、给我讲故事、为我宽心。你说‘一个人永远无法理解另一个人’,所以更要宽容一些。你说南大学生里没有坏人,在学生时代,就给人打上‘好坏’的标签,这是幼稚而不负责任的行为。”
喝一口啤酒,韩俊想了想又说:“你说学生是有可塑性的,是有知错能改的权利的,你说学生可以通过学习、实践、反思,最大限度地矫正自己的人生。一切都不晚,一切都还来得及。你的这些话,让我整个人都通透了,你给了我力量。”
又说:“你小子,简直就是个哲学家!我愣是被你给忽悠住了,所以这一年下来,我考了两个证书,生产队的驴都没我高产,我爸对我的态度都变了,好转了不少。”
小帅叹了口气,拍着韩俊的肩膀:“你以前总抱怨你爸妈不好,其实你身上小毛病也不少。当你慢慢改变,慢慢转好,你爸妈自然也会改变对你的态度。很多事情都是相互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爸妈还是知识分子,他们当然更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