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的位置湿漉漉的。
那之后,就听说她怕雷雨天的毛病留下了。
沈临川回忆起那段悲痛的记忆,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天的司机是家里的老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打方向自己迎了上去。大雨路滑,第一辆车撞偏了,人没事。都没想到后面还跟着第二辆车,从另一侧方向撞过来,雨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护着一一……”
“两台车上都装了钢管,前面削尖了。调查的人说,一一的位置刚好是个死角,她人小,倒能躲过去,但雨舒,就是第二次撞击,钢管斜插进来,失血过多不在的。”
“调查的人年轻,嘴巴快,说要不是护着一一,雨舒是能活下来的。”
“一一平时最喜欢藏在我书房窗帘后面,让雨舒找。那天都怪我,粗心大意,没发现她就在房间里,把这些话全都听进去了。”
沈临川停住,缓了几口气才继续。
“过了几天,办完事回来,我去看她。夜深了,她没睡,躲着阿姨一个人哭,她给我道歉,说都是她的错……”
“说她对不起雨舒,对不起外公外婆,对不起我。”
都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陆徽时呼吸微窒,手指一点一点蜷起。
所以他的猜测是对的,她怕雷雨天气,除了车祸留下的阴影,还有将至亲之人的死亡归结于自己的愧疚和悔恨。
沈临川转过身:“一一有心结,很多年了。请了很多心理医生,国内的国外的都看过。但她自己想不开,谁来开导都没有用。”